姜如生替他回答了:“程总,这不叫倾向,这叫选择。他选择了我,我选择了他,跟倾向没关系。”
程立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但今天这个浪,确实有点大。
他重新把老花镜推上去,端详了姜如生几秒。
这个年轻人,从走进来到现在,没有一丝慌张,没有半点怯场,该笑的时候笑,该正经的时候正经,说话滴水不漏,做事面面俱到。
他忽然想起上个月他让原祈去相个亲的时候,原祈说的那句“不用了”,原来不是客气,是真的不用了。
“程总,”姜如生从大黄手里接过礼盒,双手递过去,“这是给您的。不知道您喜欢什么,听原祈说您爱喝茶,就挑了一饼普洱,年份不算太老,但胜在仓储好,您尝尝。”
程立接过盒子,低头看了看,包装朴素,没有花里胡哨的烫金和绸带,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,这种包装的茶,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贵多了。
他打开盒盖,凑近闻了闻,那股干净醇厚的茶香让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。
“这茶……”
“您喜欢就好。”姜如生笑着说,然后从大黄手里接过最后一个礼盒,递给程立,“这是给您夫人的,一条羊绒围巾,颜色是柜员推荐的,说这个年纪的女性都喜欢。您帮我转交,我就不专门登门了。”
程立抱着茶和围巾,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手里这两样东西有点烫手,收了就跟……喝了媳妇儿的敬茶似的,不点头也得点头。
他偷摸着瞥了眼原祈,这人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,但他注意到原祈的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垂在身侧,指尖碰着姜如生的手背,若有若无地搭着。
“行了,”程立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、被晚辈打败之后的那种无奈。
“你们年轻人的事,你们自己说了算。我这个老头子,不瞎操心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小原啊,你下次直接跟我说清楚,别让我当这个恶人。”
原祈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,‘不用了’就是我有。”
“那谁知道!”程立的声音又拔高了半度,横眉一束竖。
他抱着茶和围巾,转身走回办公室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头也没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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