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贵妃的徐恒大吼大叫。
她心脏紧锁,呼吸不上来,大口喘粗气,身体动弹不得。
不知不觉已披头散发,浑身湿透。
她“死”在了这一日。
元嘉四年七月初七。
“什么仅仅一次,什么绝子药,徐麟郎,你说话当放屁吗?”她一遍又一遍,重复着厉声质问徐恒。
徐恒亦指其面:“你看看你,泼妇行径,哪有半点贤后模样!”
除却痛心疾首,她还从他脸上读出一丝嫌恶。
王玉英怅然后退,看向殿中妆台,铜镜里印出一张丑陋的,疯子的脸。
这里为什么会有镜子啊?
让她瞧见,她在徐恒眼里就这模样。
“徐恒。”她冷声直呼皇帝名姓。
徐恒原已垂眸,闻言重瞥向王玉英。
“倘若我父尚在,你敢这样欺负我吗?”王玉英轻声问他,他就是欺负她家里没人了。
她突然抬手,狠狠扇了徐恒,当今天子一巴掌。
满堂死寂,掉针可闻。
王玉英却无甚畏惧,甚至觉得解脱,扇出去那一霎这个男人就像枝头凋落的花,彻底烂在了淤泥里。
后来,她收到废后诏书时格外平静,离宫也离得决绝,她晓得徐恒站在宫墙上目送,却古井无波,没有回望。
再到今时今日,王玉英躺在道观里读唱诵诗,只觉被废是天大的好事,留在宫里争风吃醋,只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,那不是出路。
她执信凑近烛台,徐恒的唱诵乐府旋即燃为灰烬。
第7章
*
庆福天亮才至浮游山,得了王玉英的信回宫已是未时。彼时徐恒正在御书房批奏章,庆福不敢擅闯,叩门轻启:“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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