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若雷霆,“仔细回忆仙师这三年在观里做了什么?下过几回山,见过你们哪些人?尔等又是如何对她,与之相处,每一日每一道细节,想清楚了,逐一禀明,一时一刻不可漏报!”
他睥睨伏跪的一众坤道,心头愤恨:这帮人欺负了英娘,他一个也不会放过,要全帮她讨回来。
“从现在开始,朕审的每一个字若向外人泄露,格杀弗论,就地正法!”他再次强调。
徐恒步出灵官殿,殿门旋即紧闭并从外反锁,徐恒手提起圆领袍,三步并做两步下山门。
回宫路上他一边策马一边思忖:兴许真冤枉了王玉英?
细细想来,她和荆野极有可能是被观中诸道陷害,比方烧刀子里下了蒙汗药,二人昏迷,在不知情地情况下被坤道们扒了衣裳,摆到同一张床上。
其实什么也没发生。
徐恒想衙门要判斩首,得过知县堂审、知府复审、按察秋审,再到刑部和内阁会审,最后由皇帝裁决,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避免冤假错案。他怎么能单凭在一间屋子里瞧一眼,就不分青红皂白给王玉英判死刑?!
他差点做了昏君!
徐恒刚过宫门不久,就见到听闻皇帝回宫,主动来迎的庆福:“陛下您回来了。”
徐恒眺一眼,继续前行。他始终垮着脸,和满脸堆笑的庆福形容鲜明对比。
庆福觉出异样,也不敢笑了,敛容碎步追赶。主仆俩前后凑近御书房,徐恒前脚刚跨过门槛,日常通传的内侍就匆匆跑近:“报副相求见。”
“让他写一份石洪灾情的折子上报,朕现在没空见他。”徐恒话音落地,后脚也跨过门槛落地。
内侍应喏,正要转身通传,徐恒突然吩咐:“庆福,这事你去办。”
庆福一怔,随后道了遵命离开。徐恒继续往前,绕过书桌,在圈椅上坐定。他先传唤两年前撤去的暗桩,重审重查,软硬兼施,众暗桩坚称不曾见废后与旁的男人有牵连。
徐恒沉吟良久,屏退暗桩,继而传唤那俩从玉清观一道回宫,此刻也候在门外的内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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