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仍闭眼,呼吸粗重。
后头跟的长随在心底暗自叹气又来了,大公子打小怕鸟,不是一日两日。
长随有个三岁侄子,惧犬,一见黄狗既绕道,也是这样。
但你说大公子这般见不得鸟,却浸制了一只死去的老鹰,摆在东厢房日日面对,有些年头了。
当然还有更奇怪的,大公子的衣橱最底下还压着一件被火烧出窟窿的女冠袍子,不足为外人道。
郑扬之一直熬到鱼鸭游走,锦鸡也走远,方才离开水榭。
他重走进抄手游廊,继续前行,不多时见两小儿,皆扎满头髻,穿缎袄,大人们担心天转凉受寒,给他们一个戴了风帽,另一个脖颈上围绕貂巾。
二童手上各执一布偶,说笑摇晃,瞧见郑扬之来,双双立正,放下布偶行礼:“大伯。”
“大伯。”
郑扬之颔首,这是二弟的幺子和堂弟的长子,同岁,皆五龄童。
族中旁的晚辈都比他俩大,均已入家塾,这会早书声琅琅,独他两个还在这里打闹。
郑扬之浮起笑意:“你俩个用了早膳没有?”
“回大伯的话,我们已经都吃过了。”
郑扬之又点头,笑问:“在做什么?”
围貂巾的男童先开口:“回大伯,我俩在练习打仗,拳脚无眼,恐伤自家兄弟,所以用布偶代替。”
郑扬之蹲下来,与二童平齐,笑道:“打仗不一定需要动手的。”
二童先是一愣,继而踊跃接口:“我知道,上兵伐谋!”
“我也知道,其次伐交!”
“最近读兵法了?”郑扬之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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