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雪和霜天皆本能侧首,心有戚戚。
王玉英余光窥见二婢神色变化,心道战场上多得是兵卒比郑扬之伤重。
她逐一吩咐:“卷雪,去草丛里找找,多摘些马齿苋、白蒿、艾草,如果能找到地锦草更好。霜天,你去多找些纱布来,没有就用纱衣,再拿把剪子。”
王玉英视线瞥向郑扬之左臂,几乎被划烂,自腕起那数道青脉却完好无损。她默伸三指,搭上郑扬之腕脉,将将触及,就被冻得一哆嗦这身子也太湿冷了,俨若一块正化的冰!
不过转念想想,这人就没暖和过几回。
她探完脉,沉吟不语,正好霜天拿来剪刀,王玉英索性三两下把不好揭的地方全剪了,一件朝服顷刻变得破破烂烂,七零八落。
她再把他上身的破布头全扒下,心口那没有剑伤,清晰显露出一个英字,吓得霜天手一抖,纱衣坠地。
王玉英面不改色,吩咐身后:“捡起来以后拍干净上头的灰,剪成布条。”
都是徐恒命人备的纱衣,没穿过,不算她的。
她开始在郑扬之身上到处扒拉、检查,大胆又坦然,自始至终连耳根都不曾红。
王玉英很快确定徐恒没有伤及郑扬之任何一处要害,全部避开,郑扬之伤看着重,但不影响性命。
而徐恒,因为讲究地避开郑扬之心口一圈,没有划破附近的官袍,错过了英字。
她被这结论逗得笑出一声。
其实她心里有四、五分蹊跷,觉得郑扬之的伤口和寻常士兵伤口不一样,黏黏的,但是懒得多想,就按常规治。
卷雪在外敲门,霜天赶紧携着纱布去开,卷雪挽着篮子近前,愁眉不展:“仙师,只找到马齿苋。”
“够了。”王玉英旋即接口,对待郑扬之不必精益求精。她看霜天也看向郑扬之胸口,怕篮子掉了,一地的马齿苋可不比纱衣好捡,忙道:“你快去屋里碾药,汁水我一并要用,不要倒了。”
霜天像木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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