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将落,她的贴身宫人尚未出列,就听齐整有力的脚步犹如鼓点,两班侍卫依照圣意,迅速围住宅院,成铁桶,若金汤。
皇帝面沉如水,立在众侍卫身后。
天上阴云走,风声猎猎。
太后的一班宫人内侍一时间竟无人敢听令上前,有几个胆子没那么大的甚至不自禁后退半步。
等意识到退了,怕太后责备,想前迈补半步,却发现腿沉如铅,不听使唤,仿佛被无形天威定住。
连太后也眯起眼,微微蹙眉:他们都说皇帝昨日突然性情大变,她不信,这会看的确变化很大。她瞧着皇帝长了二十几年,还是头回见他这样。
不像他。
太后心里隐隐生起一股只要皇帝不允,自己今日如何也进不了门的预感,正寻思对策,院门背后突然响起开锁、抬栓声。
徐恒自然听见,心不受控颤了下,他期望王玉英别开门,她能做到的刚登基那会,她就为他出头,给太后吃过一回闭门羹。
可院门不紧不慢被打开。
徐恒缓慢到有些僵硬地转身,见卷雪和霜天各执半扇门板,王玉英伫在中央,微分双腿,挺胸直背与太后对视。晨风吹着她的袍角和鬓发,游走的阴云两散,一道阳光穿过云间缝隙射下,正照在她的莲冠上,分外闪耀。
王玉英勾着一侧唇角,蔑道:“是哪两只犬一直在我门前狂吠?”
徐恒闻言不仅不气,反而凝睇王玉英眼下模样,心脏鼓动、慢跳。
太后亦无愠恼,慈眉善目,温言细语,把方才菩萨点化的那番长篇大论对王玉英再讲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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