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专门吃自己眼前这一碗,不夹那些叶子菜。
徐恒也只能吃自己的,他夹一筷子小白菜,瞥她一眼,再吃一口,又瞥,好久没和她在同一张桌上用膳,久到陌生,却又生出一股既新鲜又熟悉的熨帖,回想北疆岁月,曾经一屋两人,一日三餐,日日相对,最寻常不过。
在王府时也是一样,但那会他有公务在身,有一回去京畿办差,整整十四个时辰没见到王玉英,一奔回王府就抱着她亲,因为他实在太想她了。
食不言睡不语,徐恒没有多话。
王玉英吃到八分饱,就把碗放下,徐恒见状挥手撤膳。徐恒从左进,王玉英往右绕后,皆坐到桌后各自椅上,准备继续处理政务。
朱墨之前干了,庆福正研,徐恒忽然想让这里也变成北疆那间屋子,竟夺过砚台,放到自己身边,左手握朱墨锭研,包扎的右手轻轻按着砚台。
他亲自研墨,心内酸甜交杂。
王玉英一打开奏本,又是晴雨录,无需徐恒发话,就沾一笔他研的朱墨,批个阅字。
接连三日,皆是如此,徐恒研墨她批红,他用膳不避她,却绝不肯叫她瞧见施针的狼狈。
第三日已时左右,王玉英正依徐恒吩咐,批注完一本江南漕运的奏章,拿起下一本打开,是户部的侍郎拔擢,名单上三人择一。
她不忙提笔,等徐恒下旨,他却没像之前那样即刻告告知。
王玉英等了一会,依然不闻声,她想这折子又不能写阅字,遂侧首问徐恒:“陛下圈选哪个?”
徐恒左手四指在后,拇指掐紧,正托着一本奏章,闻言朝她手上奏章瞟了一眼:“宋伯宗”
王玉英在他说的名字上画个圈,徐恒则放下手中奏章,淡道:“斛谷须弥要来了。”
王玉英一怔,数年未见,提起斛谷,记忆模糊到没有画面,只有快人快语、声气相投这类的词,并且心里有股风在卷,是意气风发的风。但因为经年久远,风埋在地底太深,不会破土钻出。
她已经不大想得起斛谷须弥的容貌,就记得他有一双漂亮的淡灰蓝色眼睛。
时过境迁,也不知道再见斛谷,他依然当她是朋友,还是陌路?
徐恒觑着王玉英的脸,将奏章默放到二人中间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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