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英晓得,八人里除却一个曾同她校场共过事的,旁的估计都不服,甚至瞧不起她。
她装不知,忍着往下讲,到那考核三样长垛、马射、负重,终有一人,冷嗤一声。
王玉英被打断,循声望去,见是武举历年的监察廖清。
王玉英深吸口气,恢复心平气和:“廖大人似有高见?”
廖清撩眼皮:“女流之辈,真的懂吗?”
旁人立马拐了廖清一下,还有人出来同王玉英拱手:“上峰,他这人就是言行狂悖,还望上峰海涵。”
其实他们个个都不服,却惧天威,唯独廖清做出头鸟。
此刻王玉英一点也不气:“廖大人,您继续说说看。”
廖清索性站起,朝王玉英先施一礼,后道:“昔日征西将军声名远达,相信虎父无犬女,但女流列席兵堂,已是……”话音缓顿,似在斟酌妥帖的词句,最后道,“已是殊恩。”
王玉英恍觉刀尖在心上刮了一下。
廖清续道:“倘若殊恩之人执掌武闱,恐天下武人耻笑,毕竟……武举乃国之典制,非儿戏。”
王玉英抿唇,估计在他们心里自己跟烽火戏诸侯里的褒姒差不多,可徐恒要当昏聩的周幽王他自己当,她可不想做他的红颜祸水:“马射、步射、负重这三样,历科状元考绩如何?”
“长垛三十发不出第三院为第,马射全射中为上,负重负米五斛,二十步中第,最好的能行三、四十步。”
王玉英右手偷在桌下攥拳,笑道:“那我也试一试。”
兵部没有足够辽阔的场地,还得到城南校场。
不知谁私底下放出风声,一传十,十传百,京中武人得了消息都赶来瞧。王玉英站在靶前张弓时,篱笆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。其实她也没有把握每一箭都正中靶心,但眺着那一双双眼睛,一想到会通过这些眼睛和口舌将这场考核传遍天下,她就莫名沉稳,状态奇好,用的弓石虽不及寻常用使的秋月弓轻巧,但仍三十发不出第三院,长垛及第。
再到马射,只规定用七斗力弓,未指定马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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