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王玉英脚下稍顿,不一会就落了半个身位,斛谷旋即停下来等她。
王玉英赶紧找补:“我朝胜迹如何?”
斛谷一笑:“羡此季节,嘉木犹青。”
王玉英旋即想到北疆那漫天席地的白,一年只有两个月青绿。
北狄是比北疆更冷的地方。
二人在宫门口换了马,行得更快了,不一会就到夜光杯。尚在胡店门外,就瞧见里面灯火通明,闻羌笛羯鼓,欢声笑语。
进去以后,顿闻膻香,上菜侍酒的少女们穿梭期间,她们要么肤白胜雪,要么漆黑似夜,足上皆系金铃,随步脆响。卷发黑肤的护卫来往走动。
“都说这里是小玉门。”斛谷右臂绕过王玉英后背,隔着一拳虚拥住她,籍此隔开擦肩穿梭的食客。
“这可比玉门热闹。”王玉英旋即接话,玉门更多的是黄沙和落日。
胡店里的包间做成毡房,坐席亦被布置成一顶顶束起珠帘的锦帐。二人挑了一顶,径直坐在织锦的地毯上,案上放的是琉璃盏灯、银壶,还有本店的招牌夜光杯盛的葡萄酒。
王玉英先浅呷一口,不涩,香甜,她又连喝两、三口。
红发高鼻的胡僮递来食单,他竟长了一双琥珀瞳,王玉英禁不住多瞥两眼,等到紫髯碧眼的小二来上菜,她又瞧得更久。
而后侧首和斛谷的淡灰蓝眼睛比较。
斛谷冲她笑了笑。
王玉英默道:还是斛谷的眼睛更漂亮。
斛谷笑而不语,漂亮是一回事,亮又是另一回事,她的眼睛远比帐里的琉璃灯亮,清澈见底,亦无灰败遮罩。他静静看着王玉英眸子里的自己,好像在瞧水面倒影,一个静止的他。不,这还不够,他情不自禁想往里头投枚石子,泛一波因他而起的涟漪。
忽一阵铃鼓急响,王玉英和斛谷不再对视,双双侧目,只见四五西齐舞姬,画翠眉,着窄衣,舞姿奔放,金铃急响,臂钏相击。
过会舞姬翩跹转下,取而代之的竟是四位精壮赤膊的西齐男子,两肩搭下鎏金串珠的胸链,直垂至腹肌。王玉英被吸引着多瞧了几眼,又觉不妥,收回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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