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徐恒的真心痛隐隐又要再犯。
但身为上国天子,还是得亲临抚慰。徐恒一面下令传御医,一面朝王玉英和斛谷须弥走近,荆野已经凑过去蹲下,看样子在嘘寒问暖,他倒是会做人。
枯草松软,徐恒却似踏冰针,近前的每一步都自足直捅到心。
不远处,郑扬之已走回场边。他锦袍尽湿,几近脱力,面唇乃至脖颈皆恍白,分唇喘气,一双凤目却仍黑不见底,当鬓角的汗珠滚进领口时,手也一松,将球杖弃置般丢入球桶。
郑扬之合上唇,折返中场,身为鸿胪寺少卿,邦交之事,不可缺席怠慢。
徐恒走到斛谷须弥脚边时,太医已经开始查看伤势,王玉英和荆野都退到一旁。
徐恒再一次对上王玉英的眼睛,只要她不移目,他就一直对视。
半晌,王玉英偏头。
徐恒这才低头看向斛谷须弥,唇突然被粘住,整个喉咙管亦是僵的,讲不出一个字。
竟让斛谷须弥抢先:“臣藩邦小酋,不识礼度,坏了上邦球戏,自知罪重,伏请圣裁。”
听见这话,徐恒看的竟然不是斛谷而是王玉英,望着她,一眨不眨,他眼睛、鼻子、喉头无一不酸涩。
徐恒要启唇回复,斛谷却又快了一步:“承蒙陛下不咎臣过,反降天恩,遣太医为臣诊治。”
徐恒突然分唇,扯高嘴角,嗓子依然出不了声,但心里在笑,笑得胸腔同振,笑得心里好疼。
他喉头滑动了下:“阿弥,你既来朝,便是上宾,朕不会愿意见到你出事。你也是舍己救人,赛场突生的不测与你无关。朕已经下令太医院竭尽所能,务必保你和诸位使节康健。”
斛谷须弥连声道谢。
徐恒又命走来身侧的郑扬之善后。君臣间未有眼神交流,但望着斛谷须弥,想想不远处盯着瞧的王玉英,徐恒和郑扬之心里竟不约而同,唯有一词四字忍气吞声。
接着,皇帝转去慰问黑夷勇士并另俩使节,今日场内外所有外宾均有抚恤。
回宫的时候他才发现,腰间的白玉佩因为马鞠剧烈,裂了一道纹路。皇帝拇指摩挲裂纹,没关系,他会命人修复如初,继续佩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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