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晃一圈,再晃一圈。
她的心很乱,没想明白,给不出答案,亦或者说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给出一个仓促未深思的回复。
她倒退着往后走,再想想、再想想……退至棚外时外头的阳光比里面刺亮,王玉英本能闭眼,身一下没站住后仰。斛谷伸手欲扶,她急急错开,奔下台阶,逃也似远离在挑明以后,答复之前,不能再与他有接触。
荆野瞧见王玉英下来。往常她下石阶也一步连一步,极快,但今日不知怎地,荆野心里说不出来的打鼓,就是每一步都怕她踩空。
“我有事,先走了。”荆野道别禁卫,疾步奔向王玉英,抬手欲扶。
王玉英自己走完最后两级石阶,踩在结实的草场上,心里却仍不踏实,径直往门口走,荆野也跟着出了北苑。待穿过门口,王玉英脑袋侧向荆野这边,眼睛却没瞧他:“我先回兵部。”
荆野应了一声,她就匆匆离去,独自回宫。
路上王玉英一直想,越理越乱,大冬天急出了汗。
因为观赏马球,耽搁了近半日公务,进兵部就忙起来,暂时搁置心里那团乱麻。亥时才全处理完,踩着宵禁的点回永嘉巷。
散髻时头发也跟着乱,发尾好几个结,半晌才梳顺。她躺床上继续回想棚中斛谷的表白,辗转反侧,最后把自己想得疲惫不堪,眼皮打架,不知不觉睡着。
深眠以后,进入梦乡。
梦里,自己人依然躺在床上,但帐内却弥漫起暖甜的香气,好像有蜜烛在帐内燃烧,帐上亦能瞧见一只巨大的烛影,却找不见实物。
帐上的影子不知何时又多一个,比烛更魁梧,慢慢遮蔽了烛影,倾身覆下。
她才发现梦里自己赤.裸的右足上竟系着一只金铃。
一只宽厚的大手缓缓从后伸来,捉住她的脚踝,金铃发出一阵脆响。
王玉英本能缩腿惊问:“你是谁?”
来人不答,只用力捉着她的脚,迫其屈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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