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仅垂首应好。王玉英穿过垂花门,一推街门,就见斛谷须弥站在门外。
他做汉人打扮,穿一身山矾色方胜纹的圆领袍,头上也簪了一支紫翡翠簪,束住青丝,负手背对街门,一闻响动就转回身来,对上王玉英的视线后唇角微动,扯出一个弧线。
“怎么不多睡会?”他柔声询问。
王玉英摇头,斛谷求相守朝夕,不就是要早出晚归,一日三餐都与之相伴?
这其实也顺从她自己的心。
王玉英没牵汗血马出来,垂着两臂望向家门口停的那辆马车,外壁无一纹饰,是寻常人家,最不起眼的车驾。
她感觉手心痒痒的,没有低头去瞥,就能察觉是斛谷先用指拨了下的她的掌心,而后牵起手。
王玉英心里即刻泛起久违的悸动和欣喜。
斛谷牵着她来到车前,自己先跨上去,而后倾身,伸一只手来接她。王玉英把右手交给他,跨上车辕时,马车左右摇摆了下,她有功夫在身,立得稳稳,心却禁不住随这刹那失衡晃荡。
她隐隐能感觉到斛谷也在心旌摇曳,因为他突地虎口收缩,牢牢捉住她的手。
二人弯腰低头,钻进车厢后,他仍紧攥着她的手,不仅不松,还沉默着伸展五指穿过她的指缝,变成十指紧扣。
他俩车厢内着坐下,身子离得十分近。
一开始,她的右臂和他的左臂相距数厘。
接着,不知谁挪了,变成了碰。
又不知谁用了力,再成了贴。
到最后王玉英偷偷用力,斛谷须弥也用力,两只胳膊紧紧挤着,隔着衣料向对方传递自己滚烫的体温。
须臾,斛谷须弥突然松手,左臂绕到王玉英背后紧揽上她的腰,而她势收不住,右臂带着上身左倾,倒入斛谷须弥怀中。
马车调头出巷,车轱辘的转动声掩饰厢内二人的脸热和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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