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雪去开的门,因为府内灯全亮起的缘故,王玉英在厅内就能瞧见门口伫着京郊大营的小校。
夹着肉丸的筷子在空中顿住,听他气喘吁吁:“昨夜子时,北狄举兵犯境,贡队亦骤发难,伏兵四聚,急攻北疆诸营及官道,所过之处,抗者尽屠。”
外头再炸一声炮竹,王玉英筷中肉丸滚落,她放下一口没吃年夜饭,奔去牵汗血马,径直跃上:“驾”
冲出家门,疾驰往禁宫。
*
崇文巷,郑府。
灯火如昼,朱门两侧贴着新桃,琉璃灯下福字映辉。
喜庆的大红毡毯一路从入门铺至祠堂。郑扬之身为一族宗子,正率全族男丁行三牲祭礼,三跪九叩,告慰先祖,祈愿族运昌隆。
花厅内的地龙烧得极暖,琉璃鹅、蟹酿橙、金煮玉……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已在桌上摆好,等着祭祀完了开席。小孩子们则盯着筐中的压岁金锞子,果然,一祭祀完,宗子的长随就命他们依长幼顺序排队,挨个到宗子面前磕头,分发赏赐。
族中稚子多,才发至一半,就有家仆慌慌张张跑至内院门口,手里犹捧信鸽。旋即有长随过去私语,再急急附耳郑扬之。郑扬之神色立变,起身往里行去,如一阵风,留下长随继续发放金锞。
他鲜少变色,郑国老夫妇皆看在眼里,上官夫人看向自家夫君,郑国老则把娘子的手一摁:“我去瞧瞧,许是政事,你就别管了。”
郑国老在库房门口堵住郑扬之去路。
他往儿子身后眺,见其长随捧一只紫檀嵌碧的四方盖匣,不禁眉心一跳这宝匣锁库房多少年了?内里存放着祖传的软甲,由金丝和千年滕枝编造,刀枪不入,全天下兴许就这一件,非家主不能动用。
“你要把这拿哪去?”郑国老原先负在身后的双手绕至前来。
“实不相瞒,孩儿要进宫一趟。”郑扬之腿往前迈,似乎打算绕过父亲。
郑国老蹙眉凝视,郑扬之离得近了,沉声告知:“昨日子时,北狄倾巢犯境。”
郑国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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