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有桑梓之思,我打算近日去玉门小住,要拜托你在京中辅弼。”王玉英有些怕见他的表情,索性闭眼。
郑扬之心头又冷笑,她还真是什么都使唤他,自己在这给她养女儿,她去和荆野逍遥快活?世上哪有这般不公平的事?这不尽欺负人!
想来定是那荆野离京前使了什么以退为进的算计。
“小住是多久?”郑扬之追问,双手往下,送佛送到西,帮她把肩膀也捏了。
“一……两个月?”
郑扬之指边捏肩边眨眼,最好是真的一两个月。
“去吧、去吧。”他叹道,人心已经飞了,怎么留得住?再则若真强留,那他同先帝又有什么分别?
何况他一直都想托举她的愿望。
“尽早动身吧。”郑扬之讲这句时已无叹息,真心建议,人生苦短,抓紧一切。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王玉英背对着郑扬之,主动保证,过会,轻道:“我会给你写信的,你要是想我了,也可以给我去信。”
“嗯。”
翌月,太后微服离京,在玉门、阳关分别旅居半载。隐迹边城,匿名于市时,与戍西将军以夫妻相称。
翌年春夏之交,方才分别。
她把楚英、卷雪、霜天都一道带来,回程楚英赶车,扬鞭前回首询问:“娘娘,回京?”
“不,”从车厢里传来王玉英的声音,“接下来我要去江南瞧瞧!”
“好咧!驾”
太后自西北循道,转至江南,游山玩水,览会稽之秀,问吴越之风。其于女君、荆野、郑扬之处,皆有致书。
所以眼前郑扬之桌上躺着两份白纸黑字一份是王玉英给她寄的,才五行行草;另一份已经厚订成册,是他自个手下密报的王玉英的一举一动。
郑扬之两份皆已读完,静坐着咬牙切齿:去去就回?
骗子!
狠心的女人……
良久,他深吸口气,指向右侧密报,有气无力:“把暗桩都撤了,自今日起,不必再上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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