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将尽,宫门上空晚霞漫天,斜掠过一只昏鸦。
门洞里长身蜂腰的人影由远及近,逐渐清晰,紫袍莲冠,正是郑相。
郑家长随急忙驱车凑得离门更近些。郑扬之踩脚凳登上,车上挂的那盏未燃的灯笼随之微晃。
长随瞧着车门关紧,转回头,手上扬鞭,心中轻叹唉,公子进宫时愁眉不展,出宫时依旧眉头紧蹙。
春去秋来,女君年岁渐长,而郑氏恩宠过渥,盈满非福。
为此公子对外时刻将功劳归于圣上,宣扬天纵圣明;对内约束子弟,杜绝特权;府中门客亦是日渐汰减,连女君安插在郑府的暗哨也故作不知,任其监视。
位高倾危,权重招忌,夙夜惕厉,不敢稍懈。
而公子在太后那里,这么多年……却还……说句难听的,却还是个姘.头,依旧没讨到名分。
长随越想越沉郁,赶着车眼看快到崇文巷,前头路却一群百姓堵住。
“吁”长随连忙回神、勒缰,再定睛一看,是酒肆排起长龙。最近这家在卖一种名唤浮生梦的酒,用二两熟黄粱、一勺槐花蜜再搭十年一瞬的晨露酿造,据说喝了能忘川倒流,魂返旧年,补前尘憾事,尽昔年未竟之志。
长随不信,这定是卖酒的噱头,却听得车窗响动,郑扬之开窗注视了会,沉声下令:“买一坛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,郑扬之面前多出一坛浮生梦。
他注视片刻,拔塞一饮而尽。许是喝得太多,眼前的马车竟然晃荡起来,天颠地倒,大有倾覆之兆。
哐当
“小心呐!”郑扬之听见长随急呼,但声音突然变得年轻许多。
“吁!”
这勒马又是谁的声音?他眉心一跳。
“怎么不看路呢?吁”长随暴喝。
郑扬之好像有些明白了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