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特别明显。征西将军散值瞧见,往王玉英身边掀袍一坐,共仰一轮明月:“想什么呢?我的好女儿。”
“爹,”王玉英缓慢转头,看向征西将军,“怎么让一个怕鸟的人以后再不惧鸟?”
将军挑眉,世上还有人怕鸟?
“他不是怂蛋。”王玉英忙补充。
“爹没说他怂,人人皆有惧怕之物,有人畏老虎,有人惧怕飞禽,老虎飞禽没什么区别。”
王玉英听着爹爹讲话,思忖了下,自己好像没有畏惧物。
“虽然你爹没见过怕鸟的,但想来同驯狗、驯马差不多……”征西将军待女儿向来有问必答,“要想克服畏惧,就得让他觉出安全和掌控。可以先学些鸟的指令,晓得哪些是友好,哪些是警告,能预判了,心里自然踏实些。再叫他多看些飞禽图,隔远了观察习性,最后从笼中鸟开始,找个信赖的人,陪着一点点接近、抚触。”
“谢谢爹。”王玉英认真记下,又想自己可以做那个值得信赖的人。
将军转半身看向女儿,手撑着膝,沉默须臾:“你说的这个怕鸟的人……是你新交的那位朋友?”
王玉英一愣,这么容易被猜着?
不知怎地她耳朵有点热,垂下脑袋:“是郑公子……起初我不晓得的,要晓得断不会拉他去玩赏鹦鹉。他明明很害怕,自始至终没战胜恐惧,却还是选择触摸它们的羽毛。”
叫她十分难受、自责,还有一分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绪。
“要照以前,我这脾气,肯定立马把他拉走、远离。可我瞧他那副硬撑着,不想让人知晓的模样,我突然纠结了,装作不知,也不晓得演得像不像。”王玉英吁气,她最不会演了,“我想帮他克服这毛病,却又开不了口。”
她愁眉苦脸,既怕被说多管闲事,又担心提议会伤害郑扬之极力维持的自尊。
将军沉吟半晌,低缓开口:“你这一整天都在想那个郑扬之?”
王玉英点了点脑袋,不觉异样,反而在这一霎弄清自己那分不清晰的情绪是什么。
是心疼!
好物不坚牢,她想保护脆若琉璃还要逞强的郑扬之!
征西将军再次沉吟,少顷,抬手摸了摸女儿脑袋:“朋友有信,急友之难是义气,你做得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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