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亮的羽睫颤了好一会,才缓慢睁眼。
“你醒了啊?”她喜道,又暗笑自己这是怎么了,问起废话,“身上有没有哪不适?疼吗?”
“谢谢咳、咳,谢你来救我!”
王玉英听见郑扬之咳嗽,既担心又难受,手上搂紧:“你快别说了!”过会,又直言,“你跟我说谢,我怎么心里不舒服?”
“为何?”郑扬之仰面,一双含情凤目凝视她。
王玉英脸上一烫,避开对视,又想这人真好看,忍不住挪回视线,欣赏片刻,心跳加速,羞赧得再次别首。
郑扬之直勾勾全睹见,小英娘害臊说不出口,那就他这个老东西来讲:“我方才迷迷糊糊听见‘相公’,是怎么一回事?”
王玉英脸更烫了,讲那几句话时是冲口而出,坦荡无畏,这会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殿下是不是在外面,”郑扬之明知顾问,“不说我问殿下……”
话虽这么说,却除了扭头,余下的身子全在她怀里纹丝不动。反倒是前头驱车的徐恒腰背骤僵,脖颈亦硬,直直目视前方。
“唉”王玉英更臊了,按住郑扬之,阻道,“就是、就是……”她支吾须臾,心道说都说了,敢作敢当,“就是我答应你了,让你做我相公!”
“娘子”郑扬之马上回喊一声,两个字被他唤出四个调。
王玉英烫到两手都捂脸。
这会她松了手,郑扬之却不滚落了,静静躺着,仰望她脸红似滴血,上辈子她几乎没因为他流露出害羞神色。他眼睛有点酸,心里鼓胀着满足和踏实。
他笑望了会,担心脸太红对她身体不好,手撑着坐起,右臂从王玉英背后绕过去,一双冰凉的手背皆贴上她面颊,帮她降温。
车内一片静谧,他也喜欢这份安宁,但没一会,就蠢蠢欲动,贼心不死:“再唤声相公听听?”
王玉英低头,须臾,干脆利落唤道:“相公。”
郑扬之翘了翘唇角,前面赶车的徐恒至此刻终于控制不住攥紧缰绳,骏马误认指令,急急止住,连带着车厢往前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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