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后,京师大疫。
彼时王玉英正侍奉双亲游于山水间,听闻郑扬之总摄疫事,疫渐戢,又闻肃王坐事,贬为庶人,抱疴赴北疆。
又过半月,郑扬之刚从疫棚巡防回到临时居所,时疫已近尾声,再过个两三日就能解禁。他正换身衣裳,察觉脚步,回望帐门口,虽然王玉英戴着纱巾,依然一眼认出。郑扬之急忙找摘下的幂篱,重新戴上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进了疫区就不能再出去,他得想个法子把她周旋送回安全处。哪怕王玉英遮得仅剩下一双眼睛,他的目光依旧胶在她面上,忍住搂抱的冲动,脚往后退:“你先别待在这,过几日我去找你。”
王玉英朝郑扬之走近,不由分说往他肩上一靠,郑扬之顿时定住。
“既结夫妻,就当同生共死。”她在他肩头呢喃。
如果有得选,她更偏好彼此唯一,没有被分散的爱才最纯粹浓烈。
片刻,郑扬之缓慢抬臂,从后搂住她,他的喉头连滑数下,一股酸流自喉管咽下,到心田时已化成蜜。
……
戍西将军荆野再次回京述职,他的徒弟小姜已过二十,个头再次拔高,跟在荆野身后,皆人高马大,虽着便服仍引行人侧目。
一想到师父说这回会带他一道面圣,小姜就兴奋不已,马赶半步,追上荆野:“师父,我真能见到陛下吗?”
荆野淡了眼,示意别在市井提及女君。
小姜即刻噤声,但过了会眺见前头人山人海,水泄不通,再读挑子,嗅酒香,还是禁不住开口:“卖什么酒呢?”
不等荆野同意,小姜就上前再折返:“师父,那边在卖一种名唤浮生梦的酒,说是喝了能忘川倒流,魂返旧年,补平时遗憾事,要不我们也来一坛?”
荆野一笑,自觉一生幸运,并无遗憾:“别凑热闹了,咱们绕过去,早到驿馆。”
“遵命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亦有人将浮生梦献入宫中,呈于太后案前,将忘川倒流,人生重来描述得绘声绘色。
玉液琼浆在六瓣花的金杯里晃荡,王玉英旋起唇角,既不推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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