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位。
收回目光,再瞥,再收回,明知不该,不能有心虚的心思,但就是控制不住心虚。
荆野最后掀袍跪下,不知道该怎么办,给这位前夫再嗑个头吧!
开山解禁,离疆返京。
二人默契地再未提及。
但遇着暴雨,破庙落脚,荆野会一直站在挡风口;山石滚落,他不惜用手去打,也不让石头砸中车厢;客栈投宿,人多嘈杂,他直接守在她门外一宿不阖眼,防歹人窥探;溪边取水时,他会忍不住摘一簇小花,但见她一身缟素,又将花暗自藏进袖中直到花蔫……
王玉英皆瞧在眼里,所以篝火夜谈的时候,她会稍微坐近些,主动同他追忆二人共同经历的少年事……
一行人行至宿州,除却荆野,余下三人皆染了疫症,据说是京城的余疫传播至此。王玉英一听心急,嚷着要回京找爹娘,一会又催荆野离开疫棚,别也染上。到后来迷迷糊糊,身体打颤,一个劲呢喃冷,连爹娘都不喊了。
荆野急了会,咬牙道:“大小姐,冒犯!”
擅自开了她的箱子,给她添衣裳,可她依然喊冷。这回他不讲冒犯,先喉头滑动了下,而后将箱中徐恒牌位反过来瞧不见字,方才搂住王玉英。
好暖和,她本能回抱……
荆野怔了下,回望箱中,扯衣物将牌位完全遮蔽,才不再忐忑,将王玉英紧紧箍在怀中。
他下巴在她肩上磨蹭了下,将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传给她。等王玉英身上渐热,就赶紧遵医嘱放开她,喂水喝,又想抱都抱了,索性认责到底,将她衣裳稍稍解开,待退热发汗便给她擦拭。
王玉英神志清醒后,第一眼就去寻找荆野。荆野直直对上,脸仍通红,但视线没有丝毫躲避:“我趁大小姐昏神时冒犯了小姐,罪该万死,任杀任剐,绝无怨言!”
王玉英没接话,静静瞧着他,他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。
“但……”荆野握拳的两手紧得攥出汗,一直默默告诫自己不能结巴,“但倘若你瞧得上,我愿意担责,这辈子竭尽全力让自己配得上你,守护你一辈子!”
良久,王玉英轻道:“我是个寡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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