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,腰间不仅束了牛皮腰带还佩了柄七尺剑。她瞧起来和师父差不多年纪,三十出头,一笑起来还要更年轻。
她在马上打招呼,眼睛依旧明亮:“阿野,你怎么晓得我今日来?”
王玉英骑到荆野身边:“我信中说十七日到,想着提前三日,给你惊喜,结果还是没给着。”
荆野一笑带过:“我今日刚好有空,说来逛逛,凑巧遇上。”
小姜腹中非议:才不是咧!师父每回收到师娘的信,都会提前五日,日日来这三十里开外做望妇石。
荆野已默默接过王玉英背的包袱,驮到自己肩上。
她身后的商队领队瞅着荆野,同她打趣:“王娘子,这位像胡杨一样的勇士,就是你跋山涉水要来团聚的相公?”
王玉英旋即应是,引荆野和她同行的商队认识。荆野冲众人微鞠一躬:“多谢诸位一路相护内子,感激不尽。”他侧身指向酒肆,“若不嫌弃,我请大伙喝酒,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这只要出关同胡人做生意的商队并不差这半日,一口应允,齐入酒肆。小姜帮王玉英拴马,王玉英一跃下,荆野就臂往后探,示意她牵紧自己的手。
王玉英熟稔牵住,一道做东招待,他二人在西北一贯以夫妻相称,一口一个娘子相公,唤得极其自然。包厢内谈天说地,畅饮开怀。
隔壁包厢,却是冷清寂寥,天差地别。
郑扬之独坐,左右各立两长随,梁上还隐着暗卫,皆默听多时。
长随偷瞟郑扬之,相爷这趟出京,本是陕西办差,然后……就稍微往更西边拐了一小拐,到了此处。
才来半日,就闻着隔间噩耗。
唉,谁叫太后久不回京,回去以后又总待在宫里,一会御医请平安脉,一会观赏歌舞,样样皆令相爷不快。
眼下,相爷的神色阴得令人生畏,长随咬牙,生生忍下想打寒颤的冲动。
郑扬之食指在桌上轻叩,微凉:内子、娘子、相公?
好称呼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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