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崔收写的诗歌,已经披露了她的人生,那句“有女怀芬芳,宜配侯与王”,早就随着传唱人尽皆知,鄢陵侯要娶的,也定是郗家长女。
大家沉默地望向她,她只是站在那里,就有一种端然的、堂堂的、让人不敢逼视的美。
这样的一张脸,好像做什么都对得理直气壮,即便嫁给了病弱的鄢陵侯,也还是会继续熠熠发光。
郗檀丧气地垮下肩,“我要是生成女郎就好了,我也要为大晟安定立功劳。”
郗说别添乱,“你就算生成女郎,也才十四岁,人家不要你。”
郗夫人则很舍不得女儿,哽声道:“,倘或不愿意,让爹爹再想想办法。”
但这是美好的愿望,既然鄢陵侯已经开始推进,想必人家也有周全的计划,哪里还容你推脱。
郗纪元心里明白,接下来的路很不好走。鄢陵侯眼下虽然不中用了,但人家也曾沙场点兵,决胜千里,雄心不会随身体的衰弱而消退,端看听闻边关有羌人来犯,他眼里猛然迸出的光华就知道。
再看自己的女儿,好好的女郎卷进这场纷争,无异于珍稀的孤本投进了烈火里。
然而没有退路,谁能想到一句戏言,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。
郗纪元愧怍地对女儿说:“这事都赖爹爹,是爹爹想得不周全,委屈你了。但你记住一点,将来不管你是谁的妻子,谁的母亲,你永远都是我郗家的女儿,不因夫家存亡,有任何改变。”
郗彩点了点头,心想计划真是不及变化快,她原本是来救人的,怎么一忽儿工夫,就决定要嫁人了!
从厅堂出来,她看见牵牛像个麻袋,横架在游廊的栏杆上,两头不着地。牵牛的娘眼巴巴望着她,眼里全是祈求。
郗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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