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彩暗暗翻眼,本来不想理会他,自己的计划一再被他打乱,她都快烦死他了。
可要是就此敌对起来,以后就更不好打商量了,还怎么取得他的信任,让他防不胜防!
所以她得继续忍辱负重,瞪着他的背影服软:“郎君,既然你不愿意,那我以后再也不提纳妾的事了。”
他还是不说话,成束的头发铺陈在枕上,泛出鸦青色的光。
郗彩等着他表态,等得几乎绝望时,才听见他开口:“我身子不好,你明知道我力不从心,还要给我纳妾,分明是在羞辱我。”
看来确实操之过急了,郗彩也自省了一番,万事要徐徐图之,一口吃不下一个饼。所以赶紧补救一下吧,挪过去一点,扯了下他的衣袖,“是我考虑不周了,郎君别生气,气坏了身子怎么办。”
那紧绷的肩头慢慢松懈下来,他轻叹了口气,语气也变得和缓了,转回身道:“夫人,娘子……我这辈子可能只有你一人,别再把旁人拖进来,耽误她们的一生了。”
郗彩顿时气得头昏眼花,她可没觉得惊喜,只觉得倒霉到了家。
敢情他是认准她一个人祸害,连找人分担的机会都不给她。纳妾是本着友好的原则征求人家女郎意见,又不是强买强卖,就算他将来死了,她也不会不管那些姬妾。结果他一棒子打下来,说她耽误人家一生──
自愿做妾不是为了不再受人支使,忍饥挨饿,难道还能是爱慕他啊!
郗彩已经练就了一套本事,暗中腹诽,脸上勉强笑着。不知道是不是笑得比哭还难看,为了不惹他起疑,哽咽着说:“郎君专情,我何其有幸。”
他蹙眉看着她,可能同样管不住自己的表情了,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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