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想问问他,现在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,他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吗。想方设法逼她吃东西,是想让她活着看见爹爹被他害死的那一天吧!
心里恨出血,还得继续忍着,他有脸说,你就得舍命陪君子。
郗彩很快拿出了看家本事,哀声道:“侯爷对我好,我是知道的,所以就算我的弟妹们做了这样法礼难容的事,你也包涵了。但我们郗家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,哪里还敢领受侯爷的错爱,如果全家要入罪,保下他们两个人,就是侯爷待我尚有余恩了。”
有来有往,暗中火光冲天。
杨训的目光在她脸上盘桓,像一把软尺,丈量她的表情,半晌终于松口,“夫人别担心,郗家有你,倒不了。”
郗彩顿觉诧异,开始仔细品味,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他抬手轻触她的脸颊,状似无意地提起,“郗家的亲友,也有为你们奔走的,譬如谢桥。他是尚书令的得意门生,这两日多次出入恩师府上,请教脱罪的门道,也算患难见真情。”
郗彩难掩动容,“想必姑母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。早前不太平,爹爹兄弟姐妹五人,逃难的逃难,遇害的遇害,最后只剩下爹爹和姑母,郗家门庭已经没什么人了……”
这与他设想的不一样,他提起谢桥,是想看看她的反应,谁知她话风一转,落在了姑母身上。谢桥的尽力搭救,顺理成章变成了奉母亲之命行事,这四两拨千斤,果真是巧妙啊。
于是那双眼凝视着她,起先带着冰棱,但转瞬漾起了春波,“可见郗家人都重手足之情,姑母是这样,你也是这样。”
一面说,一面缓慢站起身。不知是不是蹲踞的时间太长,他的动作有些吃力,但当你以为他会露出疲态的时候,他已经挺直了脊背,恢复了以往的无懈可击。
“牢狱里的饭菜不好吃,我每日让人给你送,三餐不能含糊。这案子毕竟不小,得耗费几天时间,你既然不肯跟我回去,就先在这里将就,时机到了我再来接你。”
他说完便扬长而去了,监牢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,又落了锁。窄窄的门缝里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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