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要费尽心机,身边的人若没有了她,更是寸步难行。所以她得直起腰杆来,不单是为了家国社稷,也是为了那些跟随她的人。
只不过这次真的太乏累了,先容她偷个懒吧!
洗头、擦背,抹去了一身的尘垢,出浴后没有急着走出耳房,而是在窗前的睡榻上痛快地睡了一觉。这是五天来,头一次睡得那么沉那么好,一头扎进去,可以把亏空都补全似的。
等到再睁眼时,天都已经黑了,忙撑身坐起来问左右:“什么时候了?”
郁雾道:“才刚戌初。先前侯爷差人来问过,说不让打搅娘子好睡,等娘子睡醒了再回房。”
郗彩听完,又仰身倒了回去,混沌的身心还得缓一缓。
等缓够了,她才想起追问:“他吃饭了么?”
郁雾道:“饭菜让人温在炉子上,说等娘子醒了一道吃。”
那就不要拖延了,郗彩坐起身,趿上鞋,让贡熙给她篦发。一觉睡醒头发正好干透了,拿玉簪绾个髻,再敷上一层粉,收拾妥帖后迈进了正房。
彼时杨训也正支颐小憩,烛火映照他的脸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分辨不出胸口的起伏,郗彩看了良久,忽然生出莫大的预感──
不是死了吧!
于是走上前叫了声“郎君”,“我睡过头了,劳你好等。”
可惜他有反应,睁开眼,从惺忪到清明,只用了一瞬。
她言笑晏晏就在眼前,身上的寝衣松软,交领微敞着,露出纤瘦的颈项和锁骨。因体温晕染了闺香,一阵阵芬芳若有似无在鼻尖萦绕……不论她的心思究竟如何,这种暖玉温香天生令人神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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