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开了方子,说明早就送进来煎制。”
郗彩点了点头,先前打发了绿华,侍药的重任自己接了过来。但因被关进司隶大狱五天,这五天以来都是糜媪入内帮衬,现在一切如常了,便叮嘱郁雾一声,让她转达糜媪,侍奉汤药的事不必她操持了。
不紧不慢吃完了美食,一肚子怨气也消了。洗漱洗漱,再篦一篦头,回到内寝的时候,天色已经不早了。
其实就是想等他睡着,她甚至站在脚踏前犹豫了很久,是不是可以借口不愿打搅他,睡到外面的小榻上去。
可是想了又想,还是放弃了,这人太难应付,回头话里话外敲打你,日子也不得安生。
遂蹑手蹑脚爬上床,他们有个约定俗成的习惯,谁先上床谁睡在内侧。结果躺下去,发现不太对劲,枕上是他的味道,药香混着奇楠他忘了调换枕头吗?
偏头看看,他闭着眼,睡得很安稳。她无奈地想算了,就凑合一晚上吧。
盖好衾被,她小心翼翼背过身去,只要看不见他,可以假装自己是独睡。
可还没等她躺安稳,忽然听见他说话,嗓音很低很沉,梦呓般叮嘱:“以后不要单独与谢桥见面,你是洛城有名的贤妇,要保重自己的名声。”
第20章
郗彩讶然回头,昏暗的光线,也掩不住她诧异的目光。
他是鬼吗?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果然郗府内有眼线?
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,她当然得辩白辩白,“我们自小亲厚,在廊上遇见了,哪有不说话的道理。”
然后他便凉笑起来,一副拿捏住了把柄的神情,“果然私下交谈了,看来我没猜错。”
郗彩噎了下,敢情他在套话呢,她一老实,便着了他的道。
“谢桥是我嫡亲姑母的儿子,我们情同兄妹,总不能因我出了阁,就弄得见面不相识吧。”她回过身来道,“郎君,咱们得讲点道理,你也有姊妹,我就从来不曾要求你不与她们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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