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请示暮食安排,回禀府中事务。厨房如今设立了菜单,家常的饭食基本随点随有,她定准了晚上的菜色,吩咐她们先预备主君加餐的乳粥。
厨房的事处理妥当了,内管事呈上了日簿,她一面翻看,一面笑着感慨:“忙了好半日,都饿了。”
糜媪忙道:“厨上的蒸笼里蒸着姜粥,奴婢让人取来,夫人先垫一垫。”
郗彩说不必了,“太皇太后赏了点心,让人沏一壶花果茶来就好。”
她是沉得住气的,有条不紊处理完内事,打发了糜媪和内管事。一时屋子里没有外人了,她带着贡熙和郁雾进了内寝,打开箱笼弯腰一通翻找,找出一个巾帛包着的物件,展开后托到了她们眼前。
贡熙和郁雾四眼茫然,看着那几截卷曲的根茎问:“这是什么?”
郗彩道:“细辛。”
小娘子在闺中时候看各种书,有段时间专研习医书,对草药很有见解。但贡熙和郁雾一知半解,奇道:“娘子哪里弄来的药?这么一点,有什么用处?”
于是郗彩把她的计划同她们交代了一遍,这几根细辛是在替杨训煎药时候昧下的。
“细辛不过钱,过钱命相连。这种草药煎煮汤剂反倒用量大,但若是干研生粉,三钱就能要人命。”她取出一小截来,“就这么一点儿,毒性不大,但可以营造出闭窍阻络,随时会断气的假象。回头我吃上两个点心,倒地不起,贡熙去前院找鄢陵侯,喊得越大声越好。郁雾从后角门上出去,直奔大杨树街找主君和主母,咱们把事情闹起来,栽赃给天水郡主,就能保得表兄不受他们祸害了。”
然而这个计划,彻底吓傻了贡熙和郁雾。
贡熙哆哆嗦嗦摆手,“不行啊娘子,谢家郎君的仕途婚姻要保全,娘子你的性命就不用保全吗?万一手一抖,过量了……”
两个人一副天要塌的模样,吓得几乎哭出来了。
郗彩看着她们,实在觉得这两人胆量小得如同芝麻。
“你们知道有种东西,叫戥子吗?用前称量好,怎么会过量!”她叹道,“我也怕死啊,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放心吧,照着我的吩咐去做,出不了岔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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