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杨训挡在了她身前,温声安抚着:“府医方才给你解了毒,你身上还虚弱着,这时不宜挪动。还是好生将养,等恢复如常了,什么时候想回去都可以,不要急在一时。”复又屏退了左右,向郗家夫妇拱手,“夫人在侯府出事,岳父岳母恼我,是我该受的,我不敢辩驳。但请岳父大人容我回禀,夫人吃的糕点是太皇太后赏赐的,府医查验过食盒内的余物,从中查验出了细辛沫子……岳父大人,其中原委,是否应当仔细忖度?”
郗家夫妇听罢,不由交换了眼色,郗纪元道:“君侯刻意提及糕点是太皇太后赏赐,是在暗指问题出在宫中吗?”
杨训掖着手道:“是我夫人,有心之人忌惮我,未必不会迁怒她。所以请岳父岳母容我时间彻查,究竟是谁下毒,不日必定水落石出。”
躺在榻上的郗彩眼见不妙,这杨训实在厉害,居然要借此离间爹爹与太皇太后,忙哑着嗓子插话:“用不着查了,我知道是谁。”
众人一时都望向她,她费力地说:“谁最恨我,那便是谁。太皇太后交代小厨房给我预备笼蒸果子,除了厨娘和铛头,就只有天水郡主有机会触碰食盒。爹爹,我要击鼓鸣冤,有人欲图毒害我。”说着抽抽搭搭哭起来,“我妨碍了人家,人家容不得我啦。”
这番话说得郗家夫妇瞠目结舌,“天水郡主?郡主做什么要毒害你?”
这个问题问得好,郗彩看了杨训一眼,悻悻低下了头。
杨训自然也不便道明原委,只说必定审问郡主,还夫人一个公道。
郗纪元立时便明白了,板着脸对杨训道:“君侯不能对一心,我能体谅,毕竟你位高权重,内宅私事都由你说了算,强求不得。但我奉劝君侯一句,三纲五常应当恪守,娶进门的夫人你可以不抬爱,但你须得敬重她、保护她,这是作为男子的德行和体面,君侯对我的浅见不存疑吧?”
杨训落了短处,只得听训,俯身应了声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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