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了忍,尚且能够心平气和,诱哄道:“夫人转过来吧,转过来,我们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郗彩不愿意,含含糊糊推诿:“我困了,明日再说吧。”
身后人长时间沉默,她本以为蒙混过去了,良久却听他幽幽道:“我娶妻,就是为了阴寒的夜里,身边有个知冷热的人。我所求不多,只要你眼里有我,我处处回护你,也盼夫人懂得为夫的一片苦心。你刚入侯府,府中一些不成文的规定,你可能还不清楚。我这人办事喜欢有凭有据,不单账目要经得起核对,就连平日用剩的东西,也要留着根底。譬如那些药渣,须得保留半个月,以便随时查验……夫人半月间亲自侍药辛苦,一点一滴,都有奚官记录在案。”
雷电在周身又过一遍,郗彩很清楚地认识到,自己是绝斗不过这大尾巴狼的。
她绝望了,这样下去,她什么时候才能丧夫再嫁,算来算去还是和离最简便。
所以现在开始找茬吧,她愤懑道:“看来郎君从未相信我,我每行一步,身后都有眼睛盯着。”
“盯着有什么不好,”他将下颌轻靠在她肩头,“一旦有变,夫人第一时间就能洗脱嫌疑。你知道么,大多药材泡水煎煮之后分量有变,但根须类的有个特点,形态不会变。药房中有存药无数,照着尺寸重新还原,再对比药方,轻易就能查出药材是多了,还是少了。”
要不是有良好的教养做支撑,郗彩已经破口大骂了。
这是什么鬼东西,马王爷不过长了三只眼,他长了三对眼,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。
她已经心力交瘁,爱谁谁吧,“我在侯府殚精竭虑,身上却始终背着嫌疑,累了。我与郎君不合适,明天我就归家,郎君另寻良配吧。”
“要和离?”他发出一声凉笑,“我不答应。”
郗彩气得头顶冒烟,纳罕道:“为什么呀,你我其实始终不相配,倒不如各奔东西,再见亦是熟人。”
“谁与你做熟人,一日是我的夫人,终身都是。就算死,你的名字也要刻在我的墓碑上,想各奔东西,我劝你别做梦。”
他确实也生气了,想不通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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