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彩一凛,忙说没什么,“我是在发愁,若是我遇上这样的事,还能不能见爹娘最后一面。”
他沉默下来,半晌没有说话。她料想八成是戳到他的痛肋了,病歪歪的药罐子,连圆房都费劲,哪里来的孩子!
然而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侯爷反驳不了,他认真思考了一番,笃定地告诉她:“我不会让你难产,自会找全天下最好的医官,每日看护你的胎位。”
他说完,两个人面面相觑。忽然意识到这个话题太超前了,连夫妻之实都没有,谈论起胎位来,居然头头是道。
有点尴尬,各自调开了视线。两眼悬望着窗外,禁不住思索,自己的人生,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……
皂轮车穿过街巷,路上遇见石块又绕不过去,猛地一颠,郗彩就被高高弹起,精准地崴进他怀里。忙扭动身子坐回原处,每一次他摊开双臂放行的样子,都透着一股蠢相。
郗彩撇唇朝外张望,心说明争暗斗了一路,这司隶大狱怎么还没到!
好容易看见衙门外树立的戟架了,大门是黑的,门前的衙役也是黑的,只有武器架上的斧钺刀枪,在日头下闪着寒光。
对面的巷道里停着车,她认得,就是郗家的牛车,爹爹已经到了。
等皂轮车停稳,她提着裙裾准备下车,却被他抬袖阻挡了一下。她只好顿住步子,待他落地站稳后向她伸手接应,她才搭着他的手腕下车。
甫一进衙门,就见爹爹站在廊庑底下,虽然身边还有司隶校尉和属官,但不安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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