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彩说不是,“我一个女郎,难免有点害羞。”
他挑起了眉,“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别提昨晚了。”她臊眉耷眼道,“那不是在床上吗,又黑灯瞎火的。”
他思量了片刻,缓缓颔首,“那就劳烦你先替我脱衣裳,反正这个你在行。”
这人真是讨厌得紧,处处拿话挤兑她。她忍气吞声伸展双臂为他解开玉带,罩衣脱了,又脱中衣。刚要解他的交领,他一把压住了她的手,“算了,我自己来吧。”
郗彩道好,弯腰划拉一下浴桶内的水,试一试水温。他却从后面拥上来,靠在她肩头喃喃:“什么时候,我们能一同沐浴?”
这话吓了她一跳,“这可是在我娘家,你竟敢蹦出这样放浪形骸的念头?”
他叹了口气,“夫人,我浑身无力,都快站不住了。”
郗彩不由看看这浴桶,足有半人高,他不会一个闪失,溺死在桶里吧?
这么一想,浑身都是热情,她回身抱了抱他道:“快泡澡,周身暖和起来,力气就回来了。”
毕竟还没到那么亲密的程度,搂搂抱抱是隔靴搔痒,当不得真。他又拖延了一会儿,方才让她出去等候换洗衣裳,自己背过身去,解开了里衣。
郗彩从厢房出来,边走边回头看,出门时险些撞上郗,郗说:“阿姐再不出来,我就要以为你们在洗鸳鸯浴了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郗彩把她牵到一旁,凑在她耳边问,“那桶水里,有没有动些手脚?”
郗摇摇头,“人在咱们府里出事,终归不好。”
郗彩觉得很可惜,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,“意外嘛,防不胜防。如果能加些麻沸散就好了,热气往上蒸腾,吸进鼻子里,吸着吸着人就瘫了,正好沉底。”
郗如今对长姐大为改观,以前她还担心她妇人之仁,下不了手,现在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损招,能耐见长。
不过郗也还是把爹爹的意思带到了,“你不在家时,我们常听爹爹解析朝中局面,爹爹说那人旧部盘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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