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样子,勉力呵了呵腰道:“我这一来,忙坏岳母大人了,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郗夫人看着他,脸上笑得僵硬。
遥想先前,鄢陵侯与主君是死对头,街市上遇见,他的皂轮车大摇大摆,郗家的车辇得退到一旁给他让行。后来他死不要脸强娶了郗彩,总算有了点人样,虽然行动并未有任何改善,但至少嘴上能说两句服软的话,也叫人气顺了几分。
可能是知道自己不受欢迎,因此与郗夫人说客套话时,那双眼睛也会觑一觑老岳丈的脸色。
郗纪元到这时才发话,“侯爷若愿意,就留下一同用饭吧。”
这算是头一次家宴,与回门那日不同,没有外人,席间只有他与郗家人。
大家在桌旁坐下,虽然郗纪元与郗、郗檀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,但郗夫人对待女婿还是热情的,忙着布菜,还要仔细询问,菜色合不合胃口。
桀骜的鄢陵侯,往常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,今天毕竟在老岳丈家蹭饭,不能继续不食人间烟火了,向岳母恳切地致了谢,“菜色很丰盛,味道也可口,这样一比,在侯府竟是受委屈了。”一面愧怍地对郗彩道,“回去之后,我命人将厨房的铛头换了,再另聘几个厨娘,每日让他们换着花式给你做好吃的。”复又牵着袖子给郗夫人布菜,“岳母大人不必招呼我,自己也多吃些。”
现在的杨训,和端坐在朝堂上,拉着大白脸的样子真是天壤之别。郗纪元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提起酒壶准备给自己斟酒,好女婿竟然破天荒地识礼起来,眼疾手快接了过去,站起身往他酒盏里斟上了一杯。
彼此都不太习惯,郗纪元道:“侯爷客气了,这怎么敢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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