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下拜帖请家里亲戚过府一聚,自家热闹热闹就行了。”
郗彩脑袋里一片迷茫,压根不记得他的生辰,也没听傅姆说起过。但他既然发了话,领命就是了,遂点头说是,“回去就预备起来。”
“夫人知道是下月什么时候吗?”他笑着问,笑容像水面上的落花,水流急些就卷走了。
郗彩茫然胡猜,“初九吧!”
他的眉慢慢挑起来,“错了,是十六。”
郗彩忙说对,“我记错了,我才是初九日生人。”
小肚鸡肠的奸贼,这回显得极为大度,没有任何不悦,反倒笑得很温和。
“世人都盼遇上一见钟情的人,我却更信日久生情。两个人朝夕相对,慢慢熟悉,待之以真心,何愁换不来真情。你瞧,你把我们的生日弄混了,可我却很高兴。”他说罢,又郑重邀约谢桥,“下月十六,务必赏脸。我还有些不能定夺的事,正好与你商议。”
谢桥的笑意淡如水,如常保持着体面,应了声好。
杨训莞尔,“我要去外朝议事,先行一步。”说着极自然地拍拍谢桥的手臂,但抬手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,像被按中了机簧一般。
来了、来了……郗彩直想翻眼。
他要展示他的夫妇和谐,还有更绝的,轻声叮嘱她:“和内侍说一声,今晚让他们预备个新枕吧。”
她目瞪口呆,无言以对。
这回他一点不在意她与谢桥独处了,冲谢桥拱了拱手,转身佯佯走远了。
留下郗彩空前尴尬,他没有说什么,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这个缺德鬼,不动声色间把她给坑了,叫谢桥怎么看她?嘴上说着不共戴天,却夜夜交颈而眠,这种情况还有异心,分明是吃着碗里的,看着锅里的。
谢桥却是心空如洗,目送他走远,直到人不见了,方才收回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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