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内情,而感到惶恐与自责。”
也就是说爹爹追着他弹劾没错,这人确实为揽权,坏事做尽。
“我走到今天,没有回头路了。”他牵着袖子优雅地夹菜,曼声道,“卸下军权之日,就是我的死期。虽然我恶疾缠身,也许活不了多久,但我也想得个善终,不愿意像我两位兄长一样,落得惨死的下场。”
他的这番剖白来得没头没脑,郗彩看着他,忖度着以他们之间的交情,这些话是她能听的吗?
他今晚乐于倾诉,抬了抬眼,忽而一笑,“尤其我娶了夫人,世上幸福的事占了一样,便贪生怕死了……你大约不能明白我的感受。”
也许是各有立场吧,但不能改变他不停吞并,不停壮大,危及皇权的事实。
天下要安定,君是君,臣是臣,半点不能混淆。该放权时他没有自觉自愿地放手,也没有做出彻底臣服的姿态,错过了时机变成朝野公敌,现在又来诉说不易,理都被他一个人占了。
可是暗里腹诽连天,不妨碍她口头上的善解人意,“从乱世走来诸多不易,我也同样经历过战乱,怎么不能明白郎君的感受。不过你与那二王不同,他们率领大军攻入洛城是谋逆,下场凄惨,也是他们咎由自取。”
杨训沉默了半晌,才又缓缓道:“他们有此下场,我应当担责。”
郗彩还是太单纯了,她满以为他是觉得亲手擒拿了二王,过意不去,还适当宽慰了他两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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