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酒,诚邀冰玉踪。余携家眷恭候。”
落款是扬玄坛,再写上寄帖的日期,这就全乎了。
吩咐把牵牛叫来,将邀帖交给他,命他送到东阳门横街的尚书郎官邸。
牵牛领命去了,郁雾很纳闷,“今日百官休沐,谢家郎君肯定在家,娘子不亲自送去?”
郗彩摇头,虽说自己是有小心思,但也只是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。杨训多疑,几次三番试图寻衅,要不是她端正己身,让他抓不住把柄,怕是早就撕破脸,吵得人仰马翻了。
说到底拜过堂的夫君还活着,自己和别的男子过从甚密,不符合她善女节妇的口碑。且请帖以什么形式送,都是小事,因为不久后贡熙带来的消息,那才是惊天大事。
“娘子……”贡熙从东厢过来,神情很是紧张,“奴婢帮瑶华整理侯爷的穿戴,发现新做的那件夹袍不见了。问过瑶华,瑶华说主君今早自己挑选衣冠,选中了那一件。得知是娘子新做的,二话不说就穿走了。”
郗彩呆愣当场,“我还在挑日子呢,他怎么给穿走了……也不知他的行踪,到底是在城内,还是出城去了?”
贡熙道:“奴婢上前面府僚打听打听去吧,家令和长史肯定知道。”
可郗彩叫住了她,左思右想说不行,“上回中毒那件事我太沉不住气了,巴巴跑到大门上迎他,肯定露出了好大的马脚。这回我得吸取经验,千万不能慌,要沉住气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该吃吃该喝喝。见他回来,我还像平常一样,不咸也不淡。”
话虽这样说,要做到却很难。鲜少干坏事的人,行也心虚,坐也心虚。实在没办法了,她决定看书,这个最容易装,两只眼睛盯着书页就行了。
不时望一望窗外,日影西斜,未正时分开始,天就凉下来,阳光彻底没了温度,照在地上也是白惨惨地。她暗暗期盼他越晚回来越好,越晚受冻越厉害,回来肯定会病倒。到时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,先弄一碗蒙汗药彻底把他药倒,然后砒霜代茶饮。起先药量小一些,症候要慢慢显现,死得太突然会令人起疑,不说旁人,就说那个傅母糜媪都难以糊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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