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彩听了便让人取汤匙来,接连喂了两匙,都从嘴角汤汤流下,哪怕府医接手也不顶用,半点喝不进去。
府医束手无策,“侯爷牙关紧闭,这可不是好迹象啊。请夫人一定想办法,把这发汗的药喂进去。”
郗彩心道你是行家,你都不行,我能想什么办法!
“要不把牙关撬开吧!”她说着,拔下头上的银簪,吩咐婢女送烈酒来擦拭。
此举把一旁的糜媪和家令长史吓坏了,糜媪说万万使不得啊,“这一撬,万一把牙给撬坏了,那可怎么好!”
“命都快没了,还管牙?”
她是懂得孰轻孰重的,但面对侯府那些人的注视,还是感到了些许心虚。
“以清酒揉搓颊车穴,能令牙关微张。”府医道,“只不过些微一点缝隙,恐怕不足以将汤药喂进去。”
然后众人就眼巴巴看着她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,只能嘴对嘴喂了。
郗彩不情愿,“府中事务要人主持,万一我也病倒了,岂不给了有心之人趁虚而入的机会?”她托付府医,“李医官,你来吧。”
府医大惊失色,摆手不迭,“卑职不行,卑职是男子。”
“救命的时候,还论男子女子?”郗彩沉着面色,把视线调转向糜媪,“要不……姆姆你来?”
糜媪一趔趄,“那怎么成,主母与主君是夫妻,还是主母来,方才合情合理。”
郗彩没有办法,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上了,就算用柔情送他最后一程吧。
遂用清水漱了口,含着药一点点哺进他嘴里,才知道他吃的药有多苦,苦得她直拧眉。等喂完了,直起身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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