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辰了?”
郗彩回身看案上,“快要巳时了,你好些了吗?”
他叹了口气,撑身坐起来。实在因为感情欠缺的缘故,导致她对他的关心,永远都是好些了吗。
他说好多了,“发了汗,换了两身里衣,现在已经好了,我要进宫面圣。”
郗彩有些意外,“刚好就要进宫?再紧要的事,也得等身子好利索了再说吧。”
他命人送衣冠来,边穿边道:“我要弄清,究竟是谁杀了王崇竣。这不明不白的黑锅,我不能背一辈子。”
站在镜前穿戴,头发规整地束起,发冠上垂委的孔雀丝带落在胸前,为那身素净的衣裳点缀了一抹亮色。
收拾停当,他没有耽搁,直入内城面见君王。天子彼时在赵贵人的寝宫内,听说皇叔来了,便赶到建阳殿来接见。
“听闻阿叔不豫,那些要与皇叔商议的政务,只好暂且搁置。”天子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,亲手上来搀扶,“阿叔坐,身子不好,怎么不多将养两日,着急进宫来了?”
杨训匀了匀气道:“臣在病中听说了一个消息,太尉在狱中自尽了。此事非同小可,臣奏陛下,责令三司严查,一定要给王家及满朝文武一个说法。”
天子闻言,眼睫低垂,“廷尉正已经命人勘验过,确系自尽,没有必要再追查了。”
“人命关天,臣以为太尉之死多有蹊跷,若是陛下不反对,这事交由臣来处置,五日之内,必定查出王太尉的真实死因。”
杨训说着,起身便要去办,这时天子出言叫住了他,“阿叔留步!”
他转回身,望向那少年郎,天子长得肖似太后,甚至连先帝的影子,都难以从他脸上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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