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变三个,两个月变一年,这老奸巨猾的家伙,果然深谙谈判技巧。
既然是天子的授意,作为臣子不便再推脱,谢桥倒不是一心为圣谕,只是不想让父亲和舅舅也牵扯进来。如果收留了一个,能免于拖困,那么一个总比三个强。
一番计较下,他终于还是松了口,“就照着君侯先前的交代办吧,我这里能救一人之急,剩下两位便爱莫能助了,请君侯另想办法。”
杨训方才露出一点笑意,“我也是受人之托,怀渡兄愿意伸援手,我感激不尽。”边说边起身比手,“筵宴已经准备妥当了,请移驾入席吧。”
然而这场寿宴,大家食不知味,果然鄢陵侯府的饭不好吃,席间也是勉强支应着,才不让气氛显得过于冷清。
郗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倒是很高兴家里人都在,热络地斟酒,给众人布菜。
直到寿宴将近尾声,才听杨训说起:“我昨日上伶台疏通,先接了一个出来,让她来认主,给主君行礼请安吧。”
女眷们一派茫然,见仆妇领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郎进来,布衣打扮,但举手投足能看出过去曾经锦衣玉食作养,那眉眼间的富贵是无法磨灭的。到了跟前双手加眉,深深地朝着谢桥跪拜下去。
曾经的郡主,慢待不得,谢桥只能偏身让礼,请她起身。
郗彩方才发觉大事不妙,追问:“这是谁?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?”
杨训道:“曹王有二女,长女戎麾,次女戎凰。这是长女,杨家宗族中行七,暂且托付怀渡收留,先度过目下难关。”复转头叮嘱女郎,“七娘,这位谢三郎是金陵谢家出身,也是你阿婶的表兄。为人清正,颇有风骨,我与你阿婶都十分信任他。如今你家遭难,侯府不能收留你们,只好劳烦谢家郎君。你随他回去,切记今后谨言慎行,忘了过往身份,好生服侍主君,不得有任何违逆。”
戎麾道是,微微抬起头,左边脸颊上还有隐约的淤青。她含泪向堂上每一个人行礼,哽声道:“家逢骤变,乞命安身,奴婢结草衔环,报答救命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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