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去,我回大杨树街住两日,行不行?”
他一笑,“行啊,不过你恐怕得随行。宗妇们由赵贵嫔率领,护送太后梓宫进陵地,这是祖制。好在陵地不远,一来一回至多三五日,就回来了。”
她听后仰着脸追问:“太皇太后不去吗?怎么是赵贵嫔打头?”
杨训道:“太皇太后是长辈,长辈不便同往,且宫里也要有人坐镇,不能一下子走空了。”
她“哦”了声,他领口的木香在鼻尖萦绕,车辇摇摆着,人有些犯困了,就靠在他怀里打盹儿。不多时车停住,赶车的侍从拿木楔卡住前后车轮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睁开眼,由婢女搀扶着下车,先前在宴上喝了两口酒,到这会儿才上头,被冷风一吹,有些闹头疼。
回到内院,洗漱躺下,将近丑时才合眼,第二天一早可起不来,磨蹭到巳初才起身。
杨训倒是起得早,等她走出内寝的时候,他已经神清气爽站在上房内了。
拘说今日拜年的年礼都预备妥当了,新郎子要往岳丈家连送三年大礼,以肉为主,整猪整羊,系上红绸,猪头羊头上还得绑上大红花。
郗彩临要登车的时候,不放心又去查看了一眼,大肉除外,还有两个锦盒。
“里头是什么?糕点蜜煎吗?”
他随口应了声,“是给各人的礼。”
郗彩大呼倒灶,厚颜上岳家拆床的主,果然抠门一如既往。四个人用两个礼盒,一人只得半份,干得漂亮!
再回身看郁雾和贡熙,她们俩身上穿着彩缎,那缎子还是杨训挑的,说要给夫人长脸面。银底上一簇簇团花马,站在太阳底下银光闪闪,张扬是张扬了,品味不太高级的模样。
贡熙和郁雾别扭地笑着,郗彩拿眼神安抚她们,忍忍就过去了。视线往后一扫,后面的牵牛还是绿底红花呢,人家不是笑得很开心吗。
摆手登车,小小的车队,一路往大杨树街方向行进。
大门前,仆妇站在台阶上踮足眺望,终于辨认出了侯府的皂轮车,忙向内传话:“小彩娘子回来了,快禀报主君和主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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