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“嗳”了声,示意婢女过去,自己让到一旁,暗暗牵了下郗彩的袖子。
郗彩意会了,宽慰道:“先吃点东西,回头我们一块儿找车去。你的车停在哪里?我怎么没瞧见呢?”
钱氏道:“在队伍后半截,我有意落下些的,免得招惹是非。”
郗彩明白她所谓的是非是什么,这回送殡避不开,硬着头皮也得随行。
当下人多,不好叙话,只有等背了人,才好询问她境况。
婢女送来八宝姜粥,郗彩见她吃得极少,咽下去就犯恶心似的,便关切地问:“你不爱吃姜粥吗?后面还有蒸饼子,我去给你取两个来。”
她要转身,被钱氏叫住了,说不用,“换了饼子也吃不下。夫人别忙,一会儿咱们一道走走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手里的碗递还婢女,钱氏掖掖嘴,和郗彩一同迈出了神厨库。
陵地建在山里,这儿可不是洛都,到了夜里漆黑一片。还有名目不详的禽鸟叫声,呱呱地,像小孩的哭声一样。
不敢往人少的地方去,便在廊上行走,廊子底下错落悬着灯,虽只能间歇性照亮一小片地方,但有总比没有强。
钱氏沉默了一路,快要走到廊庑尽头时,忽然开口说话,第一句便让郗彩目瞪口呆,“我有身孕了。”
“啊?”郗彩愕然,冲口而出,“是太尉的吗?”
钱氏惨然笑了笑,“可不是吗,前日刚诊出来,太医说,已经两个月了。”
郗彩由衷为她高兴,“这孩子来得是时候啊,你正可以借此回王家去。这是太尉遗腹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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