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辇,牛车缓缓向王子坊进行,到家已经亥正了。
且得好好洗漱,因为脱下足衣的时候,脚踝上居然还有泥水的印记。
郗彩一比手,指给贡熙看,“这是首阳山的泥,和城里的不一样。”
贡熙觉得很遗憾,“要是我能跟着一块儿去就好了,我还没出过城呢。”
闺阁里的女郎,很少有出门的机会,即便是城外二十五里,也诚如下了一趟江南。
郗彩安慰她,“等下次,我一定带你一道去。”
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,知道犯了大忌讳,不由面面相觑。
郗彩捂住了嘴,“我在说什么,哎呀,真是该打!”
但话已经说出口了,懊悔也来不及了。转头看向杨训,他刚拆了发冠,卸下身上玉带。听见她的话,只是淡然笑了笑,“先沐浴,还是先用饭?”
浑身灰扑扑地坐下吃饭,会担心泥点子落进饭碗里,郗彩说先沐浴吧。
这时郁雾端着汤药进来,如常送到杨训面前,“主君,用药了。”
一根银针靠在碗盏边缘,他垂眼看着,半晌道:“不用了,撤下去吧。”
郁雾很意外,迟疑地看向郗彩,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。难道信任到了顶峰,往后不必再用银针验毒了?
犹犹豫豫,郁雾探出手,捏住了银针的如意头。
刚要取出来,又听他说:“今后不必再煎了,余下的药都扔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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