囤守在颍川和豫州一线,登封不就在颍川以西吗?
心里不由惴惴起来,不管那块石头是上天降下的神谕,还是有人刻意为之,杨训定是要有动作了。她虽然对天子诸多不满,但想到可能再起兵戈,就觉得恐惧惊惶。
正在忐忑之际,外面有人匆匆跑进来通传:“夫人,御史府上命人传话,说御史在殿上遭杖刑,伤得极重,请夫人快回去看看。”
郗彩手里的杯盏“咣”地一声落在地上,霎时砸得粉碎。什么都顾不上了,穿着软鞋就往外跑,贡熙和郁雾一个提鞋一个抓起斗篷,急匆匆地追了上去。
坐上车,牵牛的鞭子甩得脆响,她心急如焚,只恨不能一步迈进家门,自己先嚎啕大哭了一场。
好不容易赶到,前厅已经聚了好多人,几个医官疾步往来开方煎药,家仆们把门前都堵满了。
她要进去查看,被郗拦住了,郗姚哭着说:“爹爹受了杖刑,阿娘不让我们进去。这会儿阿娘和姑母都在里面呢……谢家表兄也伤了,为了护着爹爹,都给打吐血了。知情的黄门把人送回来,说要不是表兄舍命相救,爹爹今日就被打死了。”
郗彩急得人都麻木了,大冷的天,出了一身的冷汗,“为什么!为什么!天子为什么要这样做,爹爹一心为公,哪里做错了!”
每日护送爹爹的长随隐约听说了一些,哭丧着脸道:“说是天子舅母上了朝堂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把天子霸占她的丑事都抖露出来了。我们主君多正直的人,自是要冒犯天子,天子恼羞成怒便对主君施刑,一连打了十几杖。主君和谢家郎君送出来时,给打得血葫芦似的,谢家郎君还有知觉,主君却昏死过去,人事不知了。”
姐妹俩听了跺脚大哭,郗彩是知道其中内情的,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,呜咽着说:“都怪我,我总想着告诉爹爹,却一再拖延了。要是早些告诉爹爹,也许爹爹就不会情急弹劾,不会惹恼天子了。”
郗唬见她自责,不住开解:“我听着人都糊涂了,怎么会有这么禽兽不如的事。就算你预先告诉爹爹,凭他的脾气遇上了,也定是要当场驳斥的。除非夸奖天子干得好,否则免不了得罪,天子颜面扫地,自然对爹爹泄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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