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钱氏是你安排的,你不光害了我爹爹,你还害了她。”她哭着说,“为了你的大业,别人的命就不是命!是你一步步把她推到这个境地,我想救她,可是我没有半点办法。”
他听得气恼,“你同情所有人,唯独不同情我!我受他们父子猜忌,若不是长期服药,把自己弄得病骨支离,你以为我能活到今天?每一个围绕在权力周围的人,都有其使命,有人要平衡天下,有人周全家国大义,牺牲几个人,免于生灵涂炭,有什么错!我不像你,妇人之仁,因小失大,她也不是你想的那样,是个无辜的可怜人。你今日见父亲受了杖刑,便要与我拼命,她那时得知父亲的头颅滚落在先帝帐前,她就不恨吗?杨为什么明知她是身后人,仍旧对她痴迷不已?因为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使尽了浑身解数,你明白吗!”
郗彩愣住了,虽然也曾想过这个可能,但听他说出内情,还是令她感到无比震惊。
“她的父亲……”
“曾是先帝帐下大将,泸州之战失利,太祖怪罪,明明是先帝决策失误,却由她父亲背了这口擅作主张的黑锅。”他的语气渐渐平缓下来,偎在她耳边说,“她固然作出了牺牲,但从来不是我逼她的。我一步步助她,她大仇得报,反倒要来谢我。,很多事,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,世人与你一样,只相信自己看见的,即便是怀疑,也无法探究背后的真相。如今我告诉你,只想让你明白,回我身边来。我们夫妻明明很恩爱,不要因这样那样的误会弄得离心离德,倘或错过了,会后悔终身的。”
她不肯承认,还是因她爹爹被杖责。他知道这事厘不清,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,干脆把她压进了被褥里。
错乱蛮狠的撕扯,像一场没有硝烟的内战。他用了好大的力气,这一个月的日思夜想,怎么能没有怨恨。白天因大典和政务操劳,夜里回到寝宫,便开始无穷无尽地想她。区区一个女人,比这江山还要难夺吗,他不相信。他努力压抑,努力自控,多少美丽的面庞送到他面前,不对……根本不是她,他提不起半点兴趣。
今天来潜邸等她,他想向自己证明,哪怕见了她,他也可以得体地应对。再问她一遍,如果她还是拒绝,那就算了,人去心去,不必强求。
然而见到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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