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插着腰不服气,“办事还是这么不磊落,把人诓到老宅,就这么掳走了?不该亲自登门,双手捧上封后诏书,然后向爹爹低头请罪吗?”
郗纪元直皱眉,“快别瞎咧咧了,他当侯的时候都趾高气昂,何况现在!我只求他别让受委屈,往后掖庭的人越来越多,有了新欢,不要愧对旧爱便好。”
郗不以为然,“一个病秧子,还能弄出三宫六院七十二世妇吗?”
小孩子家,果真想得简单了。郗纪元道:“龙椅能治百病,你懂什么。”
郗嬷讶然,“还有这说法?”
郗夫人却听明白了,“这病怕不是真病吧?”
郗纪元叹息,“太后送殡之前,我就看他精神一里一里好起来,若非如此,哪能操控得了这场变革。”
郗方才顿悟,“咱们全家都被他蒙了呀。”
郗纪元苦笑,“岂止是全家,是整个朝堂,整个天下。”
然而陛下这病症,在他自己口中并未痊愈,甚至日趋严重了。朝堂的疏帘之后,偶尔还会有一两声咳嗽传出,臣僚们以无后对他施压,他说:“朕昨晚上,又咳血了。这阵子吃药,好像也没有大起色,太医说清心寡欲,静心固元,才得长久。朕常想,人的福禄都有定数,太皇太后委以重任,朕在位期间保得天下太平,就是万幸了。至于子嗣传承,但凡杨家后嗣,有贤能者,诸位都可推举,立为太子也无不可。”
又在钓鱼了,谁敢断言二十九岁的天子会绝后?人都吐血了,还鼓动他纵欲生孩子,那和谋反有什么差别?
果然纷杂的声音没有了,天子适时宣布了一则新诏,册封原配郗氏为皇后。
诏书上极尽对郗皇后的赞美,说她门袭轩冕、家传义方、柔顺质表、能勤妇道,顺便把其父也痛快地夸奖了一番。郗纪元还没领受光禄大夫的恩赏,又追加了安国侯,纵观两朝的先例,对于后族的封官赐爵也算到了尽头。
还有另一件事,即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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