瞟他。
他还沉浸在无尽的欣喜里,看见妻子的神情就知道不好,怕是要翻旧账。还是自己先提及,自嘲一番就过去了,“这孩子果然懂事,给爹爹撑了一回腰。其实偶尔吃得清淡一些也没什么不好,比如糟。能去荤腥油腻,吃上三日,神思都能清明一些。”
郗彩笑了笑,“是吗?我那时可是寡淡得能吃下一头牛啊,回家看见一碗肉,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你是不知道。”说着偏身问他,“你也吃糟齑,你怎么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?每日不着家,你是不是背着我,上外面开小灶去了?”
这下有戳穿的风险,他自然要否认,“军中的饭食难以下咽,我怎么能上那里开小灶……”
“我说了军中吗?”她一下抓住了他的小辫子,“好啊,说漏嘴了吧。我就知道你浑身的心眼子,让我对着家里的半扇猪,自己上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去了!”
好在这时殿头进来救驾,俯身回禀:“陛下,吴越有奏报送达尚书省,八座官员正在外殿静候陛下裁决。”
他赶忙站起身抚了抚衣袍,正色吩咐殿头:“先去知会臣僚们,朕即刻就到。”一面温情安抚她,“孩子都有了,过去的事就不要计较了。你好生歇息,我命人上酒楼给你买石蜜糕来,挑你最喜欢的口味。”边说边赔笑,转眼溜之大吉了。
郗彩抚着脸,倒在了美人榻上。
本想打一会儿盹,等着小食送到的,但人一躺下去,脑子里就盘算起了暖帽的款式如果是个小女郎,可不能戴虎头帽,她要在盈盈的底色上绣胭脂水的小花,娇俏的颜色承托上粉嫩的小脸,不知有多好看。
想着便坐起身,让贡熙和郁雾找面料丝线来。
算算时间,产期在正月里,那会儿还冷着,天气不曾转暖,得戴夹帽。这回填充的务必是好丝绵,不能像坑他爹爹似的,用皮棉糊弄。
这厢正忙着裁剪,宫门上禀报,说安国侯夫人与二娘子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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