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区别。
“晚晚,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。”刘守义徐徐善诱,“一个月,又或者三个月,肃王定然不会有那么持久的兴致。届时你回来,我便亲自奏请太子,许你出宫。如何?”
季晚愣了片刻。
那一瞬间,他确实是有过片刻心动。
可很快,这份心动便凉了下来。
他三次遇见肃王,三次都生了病,一次比一次严重,险些要丢了性命。
季晚虽不信什么神佛。
但他知道,肃王绝不是他这样的人能招惹得起的。
“师父,我……”季晚咬牙道,“我真的不行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那在门口的药壶还在咕噜噜地响,药汁像是熬干了,散发出焦煳的味道。
笑意从刘守义的嗓子里挤了出来。
他发出咯咯的笑声,笑声愈来愈大,连带着肩膀都在颤抖,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浓烈的嘲讽:“我的好徒弟啊,你以为、你以为你能逃得过?”
季晚担忧地看他:“师父?”
“你以为没人知道你让陈领给吴葵塞了银子?你觉得肃王查不到?”
“改了年龄想要恩许出宫,你竟然敢有这般僭越的想法。”
“季晚,这可是欺君的大罪……”
刘守义叹息般奉劝:“晚晚,为师这全然是在救你,也是救陈领。”
*
刘守义走了。
季晚心下一片冰凉。
午膳的时候,他特地去了一趟灶房,没有看见陈领。
廖凯说掌印让陈领率队去东厂送膳了。
他不安地在尚膳监门口等了很久,直到陈领带着宫人们回来,才松了口气。
陈领瞧见了,还奇怪地问:“怎么了?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,跑到大门口来瞎晃荡什么?”
季晚只勉强敷衍了他几句,便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外面雪下得更大了一些,房顶上都覆盖了一层朦胧柔软的白。
把藏在这深宫里的所有的沟壑都一一填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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