炖菜与其他食材,拜托金婆婆照看。
提着食盒赶到东华门内的时候已快要寅时了。
东厂大堂灯火通明。
肃王与诸位大臣议事还不曾结束。
沈苍说鹿血羹的案子牵扯到了某些朝中大员,不可不慎重对待。
下午关了门,到现在,连口水都没让人送进去过。
又过片刻,才听见殿门吱呀一声响了,着朝服的官员们沉默地从里面散出来,只有零星的言语和脚步声,在这个夜晚里略显诡异。
等这一波人潮过去,他才被领了进去。
季晚多少有些畏惧这个地方,上次在大堂窗下那三鞭的伤痕还隐隐发痛,路过的时候,甚至没敢抬眼去看。
万幸,肃王用餐的地方倒不在那阴森的刑堂。
从穿廊绕后,有一雅致的院落。
“季奉御进去等候一会儿便是。”沈苍送他到了门口,“王爷就在里面书斋休息。”
季晚依言入内,还没走到书斋门口,就听见了激烈的争执声。
“查了司礼监,死了敬妃,外朝也不放过。肃亲王,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有人怒斥。
季晚脚步一顿。
“娄阁老,本王不过依律办事而已。”肃王道。
“依律办事?”娄雪松冷笑一声,“鹿血羹案开审二十多天,内廷当即斩杀的六十余人,外朝牵扯进去的还有百余官员。如今你要抄戚高峰的家,就算敬妃有罪,可戚大人是内阁大臣、建极殿大学士,你怎么能”
“天子犯法尚且与民同罪。一个阁臣又算得了什么。”肃王回道,“还是说……娄阁老与戚高峰同为内阁大臣,心有戚戚焉?”
“你!”娄雪松气得手抖,“赵珩!你血口喷人!你滥用酷刑!你仗着陛下给你的圣旨把持朝纲、污人清白!”
肃王双手掖袖而坐,缓缓抬眼看了看娄雪松气得胡子发抖的模样,淡然道:“是否清白,待本王一查便知。”
当朝内阁首辅再与这冷血王爷聊不出一句好话来,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。
便是季晚早已侧立避让,也差点让他带起的尾风扫到。
季晚回头去看那娄雪松的背影,就听见肃王不满的声音:“看他作甚,进来。”
他连忙低头,提着食盒入了书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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