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有了几分苍老衰败之相。
他本常年纵欲。
自服用鹿血羹大病一场后,更显虚浮,面带倦怠,眼角纵欲过度的青黑无论用多少脂粉也无法遮盖。
肃王抵达端本宫时,他正命歌姬于雪地中赤脚跳舞,一边饮酒一边痴痴看着那舞姬冻得发青的模样,已情难自禁。
一见肃王,他有些心虚,连忙端坐起来,让那奏乐的弹跳地都停了下来。
“王、王兄。”太子唤了一声,“你来了……”
肃王并不行礼,在旁落座,敛目道:“不是太子请我来吗?”
太子恍惚了一下,这才想起缘由:“哦对!那个娄雪松……娄雪松来找孤,说、说你要查戚家。这、这不好吧,再怎么说,戚高峰也是孤的舅伯……”
“我知道王兄疼爱孤,关心孤的安危。但是鹿血羹之事的几个主谋不是都伏法了吗?母妃已死在冷宫了,这事……”他说到这里,看了看肃王,试探地开口,“要不就算了?”
“怎么能算了呢。”肃王缓缓说,“太子贵为皇储,安危关乎天下社稷。有些人串通内侍戕害储君,妄图动摇国本。我已在父皇陛下面前发下誓言,任是皇亲国戚、勋贵重臣,亦严惩不贷。”
太子被他说得脸色变了又变,半天才结结巴巴道:“可……可戚高峰是孤舅伯。他怎么可能要毒害孤。”
肃王回道:“太子仁善,不懂人心险恶。”
“但、但”
太子还要再说什么,肃王抬眼看他,扫过他那张懦弱的脸。
眼神幽深如寒潭。
吓了太子一跳。
殿内静了许久,才听见太子战战兢兢的声音:“……是、是孤糊涂了,那就劳烦王兄了。”
早膳的时候到了,有宫人引着尚膳监的人送来了餐食,在安静中为太子布菜。
珍秀美食,尽数奉于国储面前。
肃王看着那些盘子与碗,问太子:“近日膳食太子可还喜爱?”
太子见他没有发怒的样子,放下了心道:“比以前做的好。多亏了你推荐,刘守义排了这个……这个,喂,你叫什么?”
那在下侧布菜的太监缓缓抬头,温婉地回答:“奴婢松台。”
“对,松台。”太子道,“做饭比那个之前那个做鹿血羹的那个什么王奉御好吃多了!还懂得药膳之术。我最近吃了他做的饭,只觉得精力大增,不知道好了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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