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您、您受伤了。”季晚小声道。
肃王恍若未闻,低头为他系带。
季晚犹豫了一下,实在没忍住,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帕子,奉给肃王。
帕子……
太可笑了。
明明站在紫禁城里,明明脚下的每一块砖都是拿人命铸就的,明明心知肚明……却装作云淡风轻、与世无争。
“刘守义送你来根本没有意义。”肃王缓缓开口,“你讨好我什么也得不到。”
心里有一团阴暗的情绪在流动。
他总能将这份情绪掩饰得很好,让所有人都看不出他的怨恨。
他可以任由娄雪松指着鼻子直呼其名。
他可以任由愚蠢的弟弟嬉笑着告诉他,他永远当不了皇帝。
不知道为什么,如今这个季晚,这个宫人,站在自己面前说些无关紧要的琐碎言辞的时候,他再压不住那份阴霾。
“先皇后早逝病因离奇,我身为先皇后嫡子,皇帝的大皇子,却不能顺理成章地做太子。你不奇怪吗?又或者你在后宫多年,早就知晓过那个丑闻……皇后的丑闻。”
他说到这里顿了顿,弯腰凑到季晚耳边,压低声音问他:“你知道的,对吧。”
他看到了季晚惶恐的眼神。
这令人愉悦。
肃王勾起嘲讽的笑意:“皇后移情别恋,爱上了当今皇帝的兄长,我的皇叔……皇后对陛下不忠。我,不是皇帝血脉。从来都不是。”
季晚吃惊地睁大了眼睛,看向肃王。
肃王睥睨冷笑:“所以,刘守义指望什么呢?你又指望什么呢?我能苟延残喘至今已是万幸,又怎么能给你什么荣华富贵。”
肃王一把抓住了季晚的手腕,将他拽到身前,死死擒住他。
那眼神像极了荒原上的野兽。
似乎下一刻,只要季晚胆敢说出任何一句冒犯的话,就会用利爪将他撕碎。
掌心的伤痕被挤压,血顺着季晚的手腕缠绕,弥漫成了一张血网。
(金鱼游泳)
那些残血,有些落在了季晚的衣袖上,有些落在了白雪上,成了妖冶的落梅,然后被肃王的脚碾成了泥泞。
肃王好像根本不在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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