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守义也没指望他说什么,道:“你来,把这个给他捎过去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皱皱巴巴的长牛皮包,站在那里,见陈领不动,又急促道:“来呀,快拿走。”
陈领只好上前。
他刚握住那牛皮包,却被刘守义一把抓住了手,他手掌枯槁,力气却极大,挣脱不得。
“掌印?”陈领吓了一跳。
那刘守义把他拉近,语无伦次:“你、你去转告季晚,之前是我冒犯,不知道肃王待他如此,求他日后保我一命……不,你什么也不用说,不用说……他是个念恩的孩子。他看到,就懂了。”
陈领蹙眉:“掌印,你?”
可刘守义松了手,再不理睬他,跌跌撞撞入了自己的院子,将那院门紧闭。
陈领在尚膳监那槐树下蹙眉沉思许久。
他转身要走,却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松台,一怔。
松台盯着他手里那牛皮包。
“好些日子不见松台公公了。”陈领一边寒暄一边将那牛皮包塞入了怀中。
松台缓缓抬眼,笑着作揖道:“确实好久不见,掌印念我在端本宫中护上有功,保举我去养心殿的小厨房伺候御膳。”
“高升了啊。那是好事。”
“比不上季提督。”松台说,“若知您今日去光禄寺,我也应该准备些贺礼才是。”
“下次有机会再说吧。”陈领不喜欢这个阴恻恻的同僚,敷衍地拱手,“先走了。”
他从尚膳监里出来,走出老远,再回头看。
那松台还站在原地。
天阴沉着,吹了冷风。
陈领打了个寒战,捂紧披风,快步走了。
他刚到光禄寺西门,还没进去,就看见前面提着食盒的季晚。
“季晚。”
季晚回头看他,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喜悦。
“陈领,你来了。”
*
陈领入了提督值房,各处打量,啧啧感慨:“你这闷声不响干大事,过了个年就升了四品。哎哟……我这心底怎么这么酸呢?”
季晚倒了碗茶放在他手边,问:“你若有意,我向肃王举荐?”
陈领连忙摆手:“免开尊口,伺候不起。”
季晚忍不住笑了。
有些压抑的心情让好友几句话就说得忘在脑后。
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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