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领的身影过了桥,再看不到。
季晚缓缓收了笑,有些怔忡地回了值房。
他坐下来,发了一会儿呆,抬眼就看见了桌上那牛皮包。
…他知道是什么。
拿过来的那一刻,便知道是什么。
太子拿在自己面前当作饵料诱惑,又被刘守义提前拿走的那道出宫圣旨……
可他没有力气打开。
就那么看着,任由它躺在桌上,许久。
*
风吹过监国值房的屋檐,轻拂悬铃叮当。
赵珩从公务中抬头,看向窗外。
他对沈苍道:“外头起风了,遣人送一件厚袄追去,莫让他归途受寒。”
沈苍正从外面捧了一沓奏折进来,“啊”了一声:“给谁送?”
赵珩蹙眉瞥他一眼:“季晚。”
“可季提督走了好一阵子了,怕是已经回光禄寺了。”沈苍说。
赵珩便不再言语,缓缓靠回刚才他与季晚相拥过的那禅椅上,翻阅手中的奏本。
他没有了旨意,沈苍只好干巴巴地站着。
又过片刻,赵珩才似不经意问:“他走时,可与你私下说过什么?”
这次沈苍冷汗都下来了,扑通跪在地上:“王爷明鉴!属下与季提督断不敢私相授受!”
“……是吗?”赵珩有些出神,兀自低语,“今日本王特意替他震慑立威,惹事的奴才也已处置妥当,怎么他反倒兴致恹恹,半点不见喜色?”
沈苍悬着的心稍稍落下。
“莫非四品提督的官职,于他而言太过低微?”赵珩又没由头地问了一句。
沈苍困惑道:“挺大的官儿啊。 ”
赵珩放下手里的奏折,起身负手在房间内踱步,神情肃穆:“不……自那日领了圣旨,眉心始终郁郁,这几日不见舒展半分。”
沈苍觉得自己听糊涂了,又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。
“想让人开心,好好哄哄嘛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“哄?”赵珩停下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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